文旅融合视角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路径

文旅融合视角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路径

张佳泋 李江敏

摘要:文旅融合是推动长江文化双创融合、助力长江文化认同建构,让长江文化发挥凝聚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价值的重要途径。基于文化认同理论和互动仪式链理论视角,本文厘清了互动仪式链与长江文化认同的关系向度,探索了旅游情境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机理。长江文化旅游消费者在集体文化体验、群体社会交往中,聚焦特定文旅项目,形成情感共鸣共享,在集体兴奋中凝聚长江文化共同体意识,形成长江文化依恋,塑造长江文化身份,并产生保护传承弘扬长江文化的行为实践,最终构建起多维度的长江文化认同。通过营造沉浸式文旅互动情境、创新体验式文旅互动仪式、构建跨代际文旅互动社群、融合新时代文旅数智技术等实践路径,能够有效建构起消费者的长江文化认同。

关键词:文旅融合;长江文化;文化认同;互动仪式链

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也是中华文明的标志性象征。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考察长江沿线省市,作出系列重要指示,明确强调,要把长江文化保护好、传承好、弘扬好,延续历史文脉,坚定文化自信[1]。为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指示批示精神,让长江文化发挥更加深刻的时代价值,2022年,国家重大文化工程——长江国家文化公园建设正式启动,文旅融合成为推动长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要途径。从概念上来说,国家文化公园建设就是要整合具有突出意义、重要影响、重大主题的文物和文化资源,借助公园化管理运营,实现保护传承利用、文化教育、公共服务、旅游观光、休闲娱乐、科学研究功能,形成具有特定开放空间的公共文化载体,集中打造中华文化重要标识[2],其本质是文化认同型国家在全球化背景下的战略因应和政策表达[3]。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以旅游为抓手讲好中国故事,有助于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对内坚定文化自信自强,对外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在国际社会中构建起中国话语体系[4]

文化是地方的象征,也是个体和族群形成认同的历史渊源和根本原因[5]。文化认同指的是个体或群体对文化的归属感和认同感,代表了包括个体、群体、民族、国家等不同类别的认同主体对认同客体的认可、接纳、亲近程度或保有的基本态度,既涉及对自身文化身份的认同感和自豪感,也包含了对其他文化的尊重和理解[6]。作为由长江流域地区文化集聚形成的一个时空交织的多层次、多维度的文化复合体[7],长江文化涵盖了历史文化、山水文化、区域文化和以“人”为实践主体的各类其他文化,蕴含了丰富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8]。依托长江流域自然地理空间形成和发展的长江文化体系滋养了中华文明历史的演进、思想的繁荣、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民族精神的凝聚。保护、传承、弘扬长江文化有助于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同时也能有效提振民众文化自信[9]。联结长江文化传承弘扬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构建民众的历史自觉、文化自信和精神自立,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所在[10]

在新的发展阶段,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数智技术的强大赋能作用使长江文化认同的形成方式和表现形式都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借助文旅融合的发展,民众通过游览长江流域历史建筑、考古遗址公园、博物馆等特定文化空间,解读传递社会实践、观念表达、知识技能的文化符号,具身感受如建(构)筑物、生产工具、生活用品、礼器、手工艺品等物质载体,与长江文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形成联结,在长江文化旅游的情境中通过唤起、移情和想象共享集体记忆,激发文化认同[11]。通过分析长江文化认同如何在互动仪式链下转化为具体的行为实践,可以在微观层面了解受众的情感能量,理解群体互动的行为表达,建立起民众与长江文化的紧密联系,有助于厘清长江文化认同产生的逻辑基底。因此,本文基于文化认同理论和互动仪式链理论,在文旅融合大背景下,深入分析长江文化认同在互动仪式不同阶段的激发方式,探索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路径,为长江文化的保护、传承、弘扬提供理论参考和逻辑遵循。

一、互动仪式链与长江文化认同的关系向度

自19世纪后期以来,“仪式”一直是人类学、社会学研究的重要对象,从神话仪式研究到潜认识仪式研究,再到基于功能主义的互动仪式研究,仪式研究的概念不断深化,逐步聚焦至仪式的内部意义和社会生活中的仪式等领域内[12]。互动仪式研究的先驱涂尔干(Émile Durkheim)在宗教社会学研究中针对宗教如何产生这一问题提出了信仰和仪式两个基本概念,他将仪式定义为明确的行为方式和行为规则,并指出个体在社会中表现出的形象是在互动中逐步形成的,互动是社会动力的来源[13]。仪式通过催生集体情感并将其与特定符号产生联结,建构起组织的信仰、思想、道德规范和文化,使组织成员利用仪式所产生的情感和符号进行新的社会互动,最终在循环中形成固定的仪式模式[14]。而具有功能主义的仪式成为一种具有地方价值的表演和地方的知识系统,能够满足民众的需要。柯林斯(Randall Col-lins)在前述理论的基础上完善了互动仪式链理论(图1),将互动仪式定义为人在社会生活中的最基本活动,不同具体的微观情境中相互关联、不断变化的互动所形成的链条关系即为互动仪式链[15]。同时,他指出互动仪式的四个组成要素,一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具身在场,二是对局外人设定了明确的界限,使参与者了解谁被排除在外,三是参与者的注意力集中在特定的活动或对象上,四是参与者在分享共同的情绪和情感体验,四项要素间相互形成反馈作用,使参与者形成团结的群体感知、个体的情感能量、社会的关系符号和道德感[16]。一次互动所产生的情感是短暂的,但会驱动主体积极地寻求下一次互动,从而形成互动仪式的链条,产生长期的情感积累,积极的情感能量能作为一种动机,推动个体采取主动热情的可持续行为,而消极的情感能量则会降低主体活跃度,使社会互动被动化[17]

图1 互动仪式模型(作者基于柯林斯的“互动仪式模型”自绘)

从互动仪式的构成要素来看,文化认同是文化受众在互动仪式链后产出的结果。从宏观来看,文化认同包括民族认同和国家认同,而从微观来看,文化认同是个体的内部心理活动[18]。作为现代社会发展的产物,文化认同表现出现代性、丰富性、协同性的特征,涵盖了民族起源、生活方式、习俗语言、宗教信仰、文明形态等多元社会因素,文化认同本身即为新的文化再生产过程[19]。个体在承认文化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接受文化的内容和理念、融入文化的变革和创造中形成文化认同[20]。从时空上来看,寻求文化认同的过程也是寻找文化一致性的过程,由于文化的象征意义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相互交错,文化认同不是对单一文化形式的选择,而是多重利益话语的拼接,也是文化全球化与本土化创造性互动的过程[21]。综合来看,文化认同的过程在个体心理层面展开,但与社会进步、经济全球化等外部因素和个体文化水平、群体生活背景、文化本身和文化传播媒介等内部因素密切相关,是个体在社会互动中产生的积极概念。

通过梳理互动仪式链理论和文化认同相关研究可以发现,在旅游情境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机制与互动仪式链具有天然的耦合性和适应性关联。消费者通过在长江流域旅游情景中的仪式互动,将产生的感受转化为情感能量,凝聚出认同符号,并最终产生了传承、弘扬长江文化的实践行为。具体而言,二者的耦合性主要表现在四个方面。第一,消费者在参与长江文化旅游的过程中,通过文化消费体验等社会互动形式强化了自身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价值规范,塑造了自己的文化身份。长江历史文脉是长江文化旅游重要的资源基底,例如从长江流域的良渚文化、屈家岭文化、三星堆文化的考古遗址,到苏州园林、武当山、都江堰等世界文化遗产,再到三峡大坝、长江大桥等现当代大国工程景观,均串联起长江流域居民乃至大众消费者的集体记忆和共同的价值观,其中涌现出的海纳百川、自强不息、革故鼎新、开拓进取等精神品质更成为长江文化相较于其他传统文化所不同的独特内涵特质[22],是具有显著时代价值的文化资本,使消费者通过辨别文化资本来界定自身所属群体,进而在相应群体中不断进行社会互动。第二,具有相同文化资本的消费者在长江文化旅游中聚集,积累并共享积极的情感能量,形成情感链条。情绪价值在新文旅时代是不可或缺的关键要素,在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过程中,消费者对长江文化形式、长江文化规范、长江文化价值形成表达层、保护层和核心层的认同体系,产生了熟悉、自信、满足感等积极的情绪价值[23]。借助古诗词、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等载体,消费者的个体记忆在集体中互动产生,在亘古不变的长江流域自然地质环境中与先祖形成跨越时间的记忆共享,形成关于长江文化的时空联结,唤起消费者个体与中华民族集体间的情感链接,形成意识上关于集体整体性和独特性的自我肯定。同时,随着新时代文旅消费形式的不断创新,长江流域夜间经济、沉浸式演艺、体验式文创衍生品等新兴业态数量激增,以氛围感、体验感持续刺激长江文化消费者产生积极情绪。第三,大规模的长江文化旅游是消费者产生集体兴奋的重要方式,相同的社会仪式能有效激发消费者欣喜感的共享。旅游本身作为一种个人和社会的仪式性表达,能够使人产生一系列非世俗的行为模式,例如玩耍嬉戏、跨文化交流、膜拜朝圣等[24]。早在新石器时代,位于长江中游的屈家岭文化、石家河文化就曾与位于黄河流域的仰韶文化、龙山文化等展开过密切交流,长江上、下游及黄河流域消费者则在纹饰或形态高度近似的文物、遗址中产生文化共鸣。追寻先祖的足迹进行异质文化交流,切身体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格局,使消费者不仅实现知识获取,也在长江文化的集体记忆体验中塑造文化身份,获取归属感和个人自尊。第四,消费者在长江文化旅游的仪式互动中凝聚出共有的长江文化符号,其进一步影响了消费者传承弘扬长江文化的行为实践。长江流域数量众多、类型丰富的遗产作为长江文化符号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长江文化旅游的互动仪式中成为催生文化认同的符号标志和物质载体。长江文化的发展演进不仅体现了大河文化之美和地球的系统观之美,还体现了生物与环境协同演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科学内涵,在以长江为线索的诗歌曲艺、文学创作、历史遗存、历史事件、民俗技艺等一系列物质和非物质的文化符号中得到了充分表征,构建出长江文化的巨型象征空间[25]。在丰沛的长江文化符号体系下,消费者能够获取对于完满国家形象建构话语权的自信心,自觉以实际行动保护、传承、弘扬长江文化。

二、旅游情境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机理
 

旅游作为一种文化交流方式和意义生产过程,可以有效赋予群体从一个文化情境到另一个非惯常文化情境的符号和情感,在互动中促进文化认同的产生。探究消费者如何通过长江文化旅游形成对长江文化认同,对于推动长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进一步增强长江文化的影响力和传播力具有重要意义。结合文化认同理论和互动仪式链理论,消费者通过旅游的形式在与长江文化的互动中逐步形成对长江文化的认知、情感、评价,通过互动仪式链最终建构了长江文化认同(图2)。

图2 旅游互动仪式下长江文化认同的建构机理(作者自绘)

(一)初始阶段:文化信息获取与互动仪式延伸

对消费者而言,长江文化旅游是一种“购买”长江文化、享受长江文化的过程,是满足其精神或物质需要的途径[26]。文化学习是旅游者最主要的旅游动机之一[27]。消费者通过各类社交媒体、旅游平台等线上媒介和推介会、口碑营销等线下途径获取有关长江文化的知识信息,包括当地的建筑、遗址、文物、历史、民俗、节庆等物质和非物质的旅游吸引物,搭建起对目的地的认知和想象,为文化体验积累情感能量,由此被吸引而选择长江文化旅游目的地。由于互动情境是具有个人情感和个体意识的人群共同体发生际遇和创造意义的场景,社会人群共同体在不同文化情境中以差异化方式处理和理解时空关系,从而形成人群共同体的不同文化事项和呈现方式[28]。同时柯林斯的互动仪式链理论中强调个体是以往互动仪式的累计,也是新情境的组成部分。因此,长江文化旅游消费者是长江文化所建构出的互动情境的产物,也在不断生产和消费其中具体的旅游活动,其选择长江文化旅游目的地被视作是上一个互动仪式链的延伸。基于建构主义真实性的理解,消费者选择长江文化旅游不再是源自旅游客体的物质对象,而是基于个体的内在感受[29],聚焦在长江文化所传达的深刻价值意义,同时这些意义也是在先前的互动仪式中由人的知识、经验、情感所催生,形成了互动仪式链的不断延续。

(二)互动阶段:文化服务体验与集体情感激发

在长江文化认同建构的互动仪式链中,消费者通过参与集体文化体验形成了群体共在和群体边界,为“共同关注”和“情感连带”这两个持续推动互动仪式动态式推进的过程性要素提供了基础条件。长江文化旅游成为消费者塑造文化认同的互动仪式场域,既包含身体的具身在场,也随着网络虚拟社群的快速发展涵盖了虚拟在场[30]。随着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的快速迭代,长江文化旅游与数字活动紧密融合,并衍生出元宇宙、数字博物馆、云展览等多元化新业态,使消费者可以在虚拟空间中借助多感官体验和互动社交了解、学习、欣赏长江文化,拓宽了互动仪式链理论中的具身在场范畴。同时,消费者在与其他群体的社会交往中,通过共同参与长江文化体验活动、文旅项目等,明晰互动仪式的物质性边界,借助共同语言、知识储备、文化素养等界定自身与他者在象征性层面的互动仪式边界。具有类似物质性和象征性属性的消费者倾向于参与到共同关注的长江文化旅游互动仪式中,选择类似的旅游项目,聚焦特定的旅游活动。由于互动仪式链是过程性的,当群体愈发密切地关注长江文化旅游相关的行动、事件、仪式时,就能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彼此强烈的情感连带,而持续的互动也进一步反馈加快了文旅项目的更新迭代和群体情感的共鸣共享,这种短暂的情绪感染力在感知体验和文化记忆的反馈中不断放大,形成长期持续性的情感能量,为文化认同的产生提供了情感动力。

(三)升华阶段:文化情感反馈与符号行为表达

经过长江文化旅游的初步感知和深入互动阶段后,消费者能够产生对长江文化的深入理解,在集体兴奋的状态中推动进入文化认同建构的升华阶段。消费者在旅游互动中产生了愉悦情感和文化共鸣,在个体与长江文化的相互作用中形成了情感联结,构建起长江文化依恋[31]。同时,消费者在旅游中能够认可并接受长江文化与其自身所处文化的独特性和协同性,在深度体验中成为长江文化的参与者与传承者,形成长江文化共同体意识并将自身投入共同体。符号作为文化内容所指和文化形式能指间的中介,既表征了文化内容的意义和价值,也指出了具象化的文化生产形式,包括语言、技艺、人物、事件、事物等类别[32]。消费者通过长江文化在历史演进中产生的物质和非物质代表性文化符号,通过文创产品、文旅演艺、文化空间等形式在仪式化的环境中自发形成集体记忆的联结,在群体团结的符号象征中塑造了文化身份。同时长江文化符号标志的物质性载体进一步转化为消费者在日常生活的实践,驱使其在高度的情感能量中参与长江文化的再生产和再创造。例如连续走访长江流域各省市博物馆,接触、观赏和感受长江区域文化的差异性和一致性;或在时间尺度上连续关注“长江文化艺术季”,通过线上线下参与其组织的读书、合唱、绘画、电影、艺术演出、学者对话等活动,具象认知长江文化的自然演替和历史变迁;以及参与长江文化日常交流,融入长江流域生活方式,等等。由此自发形成保护传承弘扬长江文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并通过线上线下媒介传递给其他个体,激励他人参与到长江文化旅游中,吸引他人成为长江文化共同体的组成部分,为后续的互动仪式情境提供指引。

(四)完成阶段:文化反思接纳与文化认同生成

长江文化旅游的最终目的之一是通过消费者的互动仪式构建长江文化认同。长江文化认同蕴含了长江流域集体的过去和现在,是个体与集体形象在文化身份和文化意义上的匹配,体现了消费者对非惯常环境中的同源文化、相近文化或与自身经历重叠文化部分的认同[33]。同时,文化的差异性也会引起消费者的反思,在与自身所处文化的比较中进一步加深对长江文化的理解和认识,不仅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文化互动,也使消费者反思了自身的文化偏见和局限性,以更加包容开放的态度接纳不同的文化,尊重当地的价值观和习俗。消费者个体价值观的改变也为长江文化旅游互动仪式的再现提供了引导[34]。互动仪式链的不同阶段激发消费者对长江文化不同类别的认同。在初始阶段,消费者通过第三方信息间接感知长江文化,形成了间接性认同,为后续互动的激发奠定了情感基础。在互动阶段,消费者通过具身在场和虚拟在场的文化体验,直接产生了基于个体亲身经历的认同,并在社会交往中与其他消费者和当地人产生深入的交流沟通,通过对生活方式的体验强化了消费者对当地文化的认同,形成了社会性认同。在升华阶段,消费者在旅游过程中受到长江文化不同的习俗景观的刺激,形成直接的愉悦情绪和依恋情感,同时借助长江文化共同体的群体交往、长江文化的符号识别和保护传承弘扬长江文化的积极行为,产生情感上的归属感和自豪感,形成情感认同。最后在完成阶段,通过文化的比较和反思,构造起与象征性长江文化间的思想桥梁,以行为规范和价值取向的协同构建起更加稳固的文化认同,形成反思性文化认同。

三、以文旅互动仪式增进长江文化认同的实践路径

长江文化旅游连接着人和人、个体和群体、人和场景、人和地方,是表达长江文化价值意蕴的重要方式,也是建构长江文化认同的有效途径。借助文旅互动仪式链,使消费者在新时代长江文化的创意表达中激发情感共鸣、凝聚文化共识、深化文化记忆、强化文化传播,帮助消费者更好地树立文化自信、塑造文化身份、建构文化认同。

(一)营造沉浸式文旅互动情境,激发文化认同的情感共鸣

长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通过多元化的文旅互动情境,依托长江沿线的自然景观和人文资源,设计一系列具有长江文化特色的主题景区和体验项目,可以使游客身临其境地感受长江文化跨越时空的魅力。例如,在三峡大坝附近建“长江文化体验馆”,利用虚拟现实技术重现三峡的壮丽景色和人文历史,让游客在虚拟空间中感受长江自然风光的雄伟与长江历史文化的深厚;再如,邀请文化学者、艺术家、代表性消费者等“长江文化大使”,通过或专业或接地气的讲述方式演绎长江文化内涵和价值,进一步吸引消费者参与长江文旅互动仪式。在营造互动情境的过程中则注重情感的引导和激发,使消费者在欣赏美景的同时,产生对长江文化的情感共鸣和认同感。

(二)创新体验式文旅互动仪式,凝聚文化认同的符号标志

结合长江文化的地理特征、历史遗迹,民俗风情等特色元素,设计一系列具有象征意义的文旅互动仪式,可以使消费者在参与互动仪式过程中感受长江文化的独特精神内涵。例如,在长江沿岸的重要文化遗址依托相关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举行游客可以深度参与的仪式,营造长江文化沉浸式感受氛围;再如,通过各种艺术形式有主题地演绎考古遗址、古城、博物馆、石窟寺、革命纪念地所反映的文化内涵,促进消费者在文旅体验中的知识信息获取。在创新文旅互动仪式的过程中要注重符号标志的设计和运用,使消费者能够清晰地认识自己所处的文化氛围和文化身份。这些符号标志还可以作为长江文化品牌、IP的象征,形成广泛的传播矩阵,增强文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三)构建跨代际文旅互动社群,强化文化认同的集体记忆

依托长江文化的相关旅游项目和文化活动,通过构建跨代际的文旅互动社群,可以使不同年龄阶段的消费者在交流和互动中强化有关长江文化的集体记忆。例如,在长江文化重要节点或景区中,可以组织消费者建立线上线下社群,在游览过程中通过分享在地知识、摄影作品和视频进行交流。构建跨代际文旅互动社群过程中还可以通过组织讲座、文艺演出等方式进行集体记忆的塑造和强化。同时,通过建立档案库和数据库等方式,记录和保存长江文化的集体记忆。这些集体记忆将成为消费者形成长江文化认同的重要支撑和依据。

(四)融合新时代文旅数智技术,拓宽文化认同的传播边界

利用新兴的VR、AR等数智技术打造虚拟体验空间,可以使消费者身临其境地游览长江沿岸的历史遗迹、自然风光,甚至参与到过去的生活场景中。同时,AR技术可以在现实环境中叠加虚拟信息,增强游览的互动性和趣味性。此外,通过开发智能导览系统,为消费者提供个性化、定制化的游览路线,结合多媒体形式提供的全方位、多层次的长江文化知识体系阐释,能加深游客对长江文化的认知和理解。与此同时,从文化供给方来说,可以积极运用数智技术对文旅互动仪式进行实时监测和反馈,收集消费者的行为数据、情感反馈等,了解消费者对长江文化的兴趣点和关注点,为持续优化文旅互动仪式提供依据,使长江文旅互动仪式更加符合消费者的需求和期望。同时,数智技术还可以帮助评估文旅互动仪式的传播效果和社会影响,为长江文化可持续性的传承与创新提供数据支持。

[基金项目:2024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文旅融合视角下长江文化保护性传承与数字化传播研究”(24BH166);教学改革研究项目“价值引领,交叉融合:地学特色文旅复合型人才培养体系探索与实践”(2024075);教育部基础学科和交叉学科突破计划(JYB2025XDXM911);湖北省教育厅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专项任务项目(23Z2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