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阵地，在丰富老有所乐的精神文化生活、推动社会力量共同参与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方面大有可为。以博物馆各项基本职能和服务内容为触角，结合老龄人群生理与心理特点，在分析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现状基础上，指出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在硬件设施、人性化服务、社会教育活动与制度保障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进而提出我国博物馆应从以下几方面做好适老化服务：推进行业政策顶层设计；持续提升适老化参观环境；利用博物馆志愿者这一双向通道，提高老年人社会参与度；发挥博物馆教育职能，开发适老化教育服务；开展馆外服务，拓展适老化服务辐射面。
【关键词】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老年人；博物馆教育
【中图分类号】G26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7-0633（2023）04-0072-05
根据民政部《2022年民政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截至2022年末，全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8004万人，占总人口的19.8%；全国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20978万人，占总人口的14.9%。[1]据1956年联合国《人口老龄化及其社会经济后果》确定的划分标准，当一个国家或地区65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数量占总人口比例超过7%时，则意味着这个国家或地区进入老龄化。[2]按照上述标准，我国自2000年就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而这一形势，在“十四五”期间会更加严峻。根据国家卫健委的相关测算，预计“十四五”时期，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总量将突破3亿，占比将超过20%，进入中度老龄化阶段。2035年左右，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将突破4亿，在总人口中的占比将超过30%，进入重度老龄化阶段。到2050年前后，我国老年人口规模和比重、老年抚养比和社会抚养比将相继达到峰值。我国的人口老龄化问题呈现数量多、速度快、差异大、任务重的形势和特点。
老年人口持续增加，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给公共服务供给、社会保障制度可持续发展带来极大挑战。面对这样的现实背景，国家在政策层面作出了许多重要指示。2020年11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提出四项基本原则和八项重点任务。[3]2021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12月国务院印发《“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两份文件都强调了要健全养老服务体系、促进老年人社会参与、着力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习近平总书记也在2021年重阳节前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要高度重视并切实做好老龄工作，加快健全养老服务体系，大力弘扬孝亲敬老传统美德，发挥好老年人积极作用，让老年人共享改革发展成果、安享幸福晚年。[4]
那么，博物馆为何，又应如何参与解决人口老龄化问题？上述政策文件也为博物馆人指明了方向。例如，《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提出，要便利老年人文体活动。一方面提高文体场所服务适老化程度，为老年人进入文体场馆和旅游景区提供全面的文化服务。另一方面，要丰富老年人参加文体活动的智能化渠道。引导公共文化体育机构、文体和旅游类企业提供更多适老化智能产品和服务，同时开展丰富的传统文体活动。《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则进一步要求提升老年文化体育服务质量，为老年人提供文化体育活动场所，积极组织老年人开展文化体育活动，实现老年人娱乐、健身、文化、学习、消费、交流等方面的结合。博物馆是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窗口，有责任和义务为老年人提供文化服务产品、畅通享受文化服务的渠道。博物馆又是人类精神文明发展的重要载体，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阵地，在传承和弘扬养老、孝老、敬老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方面义不容辞。博物馆作为重要的社会公益文化场馆，在推动社会力量共同参与老年友好型社会建设方面大有可为，也应有所作为。
一、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现状
目前，很多博物馆已经开展了部分面向老年人的服务，大致可以总结为以下几类：
目前，绝大部分博物馆都配备了无障碍设备和设施。在设备方面，游客可以在博物馆的服务窗口租赁老视眼镜、拐杖、轮椅等物品。在设施方面，大多数博物馆设置了供轮椅通行的斜坡和厢式电梯，配备了无障碍洗手间。河南博物院、洛阳隋唐大运河文化博物馆、南京博物院等场馆还配备了电动的轮椅升降台。也有越来越多的博物馆在展厅和过道设置了充足的休息空间。老年人的身体机能处于下降阶段，这些设备设施都为老年人参观博物馆创造了基础条件。
近年来，我国博物馆行业数字化水平不断提高，特别是新冠疫情爆发以后，绝大多数博物馆都需要在网上预约后才能实地参观。和医院的预约挂号一样，这样的设置虽然是为了控制人流量，保证人民群众的健康安全，但对于以老年人为主的不擅长使用智能手机等互联网设备的人群来说，是非常不友好的。《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明确文化场馆和旅游景区应保留人工窗口和电话专线，为老年人保留一定数量的线下免预约进入或购票名额。这为博物馆保障老年人的参观权益提供了政策支持与指导。
近年来，教育在博物馆的各项基本职能中越来越受到重视，整个行业都十分重视教育活动的策划与开展。目前博物馆教育的主要对象是青少年，还有部分活动以社区居民为对象，年龄范围更为广泛。尽管数量不多，但也能见到一些博物馆开展了以老年人为对象的教育活动，比如南京博物院自2016年起开展了“乐龄节”重阳敬老系列教育活动，2021年开始又在此活动基础上升级推出了“乐龄课堂”活动，为“银发族”老人打造专属的体验活动。湖北省博物馆的“礼乐课堂”系列活动也单独开设过以老年人为对象的场次。这些都是将老年人纳入博物馆教育的成功范例，值得进一步学习和推广。
目前，我国博物馆志愿者队伍建设情况总体向好，其中60岁以上的老年人是博物馆志愿者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方面，博物馆志愿者是博物馆发挥自身职能、服务社会的补充力量，另一方面，志愿者进行志愿服务的过程也能学习知识、增加社交、丰富精神文化生活。因此，博物馆招收60岁以上的老年人进入志愿者队伍，为他们提供培训和学习活动，为他们服务观众营造良好的环境氛围，这也是博物馆推进适老化服务的有效措施。
尽管我国的大多数博物馆已经配备了轮椅、电梯、无障碍洗手间等无障碍硬件设施，但通过实地调研发现，这些设备设施多多少少存在位置设置不合理、使用难度大、使用感欠佳等问题。比如在某博物馆调研时我们看到，一位坐轮椅参观的老人和他的家人，在从一个展厅向另一个展厅移动时，由于斜坡设置不合理，导致老人中途必须从轮椅上站起来自己行走一段路。这给老人及其家人的参观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也暴露了很多博物馆在设计无障碍设施位置时缺乏合理性。此外，硬件设施细节上不够完备。老年人的下肢力量较为薄弱，不少老年人在行走时都需要借助拐杖或是坐轮椅。因此，除电梯设备以外，博物馆的地面应便于老年人行走或轮椅行进，这也是适老化服务的一个重点。有的博物馆通道狭窄，轮椅难以行进；有的博物馆的地砖采用大理石等容易滑倒的材质，却没有做防滑处理或者防滑带设置不合理；还有的博物馆在园区内铺设小石子路，这不仅非常不适合轮椅行进，且存在较大安全隐患。
《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的实施方案》明确提出要保留人工服务窗口，但实际执行情况和政策要求还有一定差距。自文件发布以来，仍不乏因老年人购票参观问题引发的舆情讨论。该文件还提到，在老年人进入文体场馆和旅游景区、获取电子讲解时，应提供必要的信息引导、人工帮扶等服务。这点明了博物馆在导览服务适老化方面存在的问题。目前博物馆的人工讲解总体上呈减少趋势。从生理层面来说，老年人对于智能导览设备存在操作上的困难；从精神层面来说，比起智能导览设备单方面的知识点输出，交互式的人工讲解更能令老年人获得精神上的满足。此外，在陈列展览方面，很多博物馆展厅都存在灯光偏暗问题。昏暗的环境给老年人的参观造成了障碍。一方面老年人在行进时视野狭窄，容易磕碰甚至跌倒；另一方面，昏暗的灯光也不利于老年人阅读展览中的文字说明。另外，展览中的文字在内容与版式等方面也存在因追求设计感而妨碍阅读的问题。如字号太小、排版复杂、用色偏淡、材质眩光等。这些都会影响老年人的参观体验。
在社会教育方面，博物馆的助老、适老意识整体上较为薄弱，以老年人为对象的活动项目和活动次数较少，覆盖面窄。在活动内容上，缺乏对老年人生理、心理特点的研究，尚未形成博物馆适老教育活动的特色和范式。在活动组织形式上，囿于“老年人”这一群体范围，没有关注到老年人与儿童、青年人等其他年龄群体的交流与互动。
博物馆志愿者制度还有待完善，具体到老年人群体，有两个比较大的问题。一是招收志愿者时对老年人有一定的年龄限制。随机查阅不同博物馆的志愿者招募通知可以发现，业内对成为博物馆志愿者的年龄上限没有统一规定，限60周岁以下或者65周岁以下都较为常见，也有部分博物馆将年龄限制放到了70周岁。还有一些博物馆从保护志愿者人身安全角度考虑，对达到一定年龄（较常见的是70周岁）的志愿者，会以荣誉离队的形式请他们退出志愿者队伍。博物馆志愿者的年龄限制一部分源于博物馆对老年人接受、消化知识能力的质疑和对老年人所提供的服务质量的担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大多数人身意外保险的参保年龄上限都在65周岁左右，对于超过这个年龄的老人，博物馆会有更多安全风险上的顾虑。
三、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策略探讨
目前，各博物馆的适老化服务实践都是“单兵作战”，缺乏统一的理论指导和政策支持，这也导致许多适老化服务不能顺利开展，或者达不到预期目标。在国家出台多项推进老龄事业发展政策的背景下，文旅主管部门和博物馆行业协会也应从整个行业发展的高度，对博物馆适老化建设提出要求、加以指引。《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指出，要广泛动员社会力量参与，注重发挥相关机关企事业单位的作用，结合各自职能开展老龄工作，形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工作格局。《“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也提到要积极发挥多方合力。因此，在思考、制定博物馆适老化相关政策和指导意见时，还应注意和住养机构（专门为老年人提供居住和疗养的场所，如护理院、养老院等）、老年大学等相关养老行业的结合。
首先，要根据相关政策要求，继续落实在参观预约方面的人工窗口服务，切实保障老年人能顺利走进博物馆。其次，要持续优化适老化硬件设施，调整不合理的无障碍设备设施，改善行走环境，丰富休息空间，提升舒适度。最后，应结合老年人身心特点和实际需求，创新信息引导和人工帮扶服务。比如，可以通过提供方言服务增强老年人的归属感。比起其他年龄段，老年人使用方言的比例和频率都更高。语言学相关研究指出，老年人对普通话的语言认同感不强，在社交互动中使用频率偏低。[5]博物馆如能提供一定的方言环境，会让老年人的接受度更高、心理上更放松。因此，在方言与普通话差距较大的地区，博物馆可尝试提供方言导览服务来提升老年观众参观体验。此外，可在充实人工讲解服务的基础上为老年人定制陪同参观服务。目前，自助讲解器和智慧导览系统在博物馆行业中正逐步成为主流，人工讲解的比例逐渐降低，许多人工讲解也存在照本宣科、走流程的现象。人与人的交流在博物馆中变得越来越少。面向老年人的陪同参观服务应区别于传统的人工讲解，服务重点不是流畅的讲解，也不是知识点的强力输出，而是与老年观众的沟通与互动，以及在老年人行动不便时的帮扶和引导。目前，在一些讲解服务中特别是志愿者的讲解里，已经含有类似服务，但还需对框架设计、服务流程和工作细则等做进一步的探索与研究。
（三）利用博物馆志愿者这一双向通道，提高老年人社会参与度
《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和《“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都提到，要促进老年人社会参与，引导老年人根据自身情况，积极参与家庭、社区和社会发展，积极开展“银龄行动”，支持老年人参与文明实践、公益慈善、志愿服务、科教文卫等事业。一定的社会参与度有益老年人身心健康。有学者指出，社交活动有助于老年人保持精神活跃，从而减缓认知功能下降的速度。[6]博物馆作为一个开放的公共文化空间，应为老年人提供更多的社交机会，而博物馆志愿者正是一个合适的平台。
博物馆志愿者是连接博物馆与社会的桥梁。第一，志愿者的义务服务弥补了博物馆在咨询引导、讲解、社会教育等服务上的人力不足，有些志愿者甚至已经参与博物馆的部分管理工作。对于志愿者自身来说，博物馆首先为他们提供了知识服务。不论是在岗前培训还是在日常志愿服务过程中，志愿者们都可利用博物馆馆藏资源获得许多通过别的方式和渠道无法获得的知识。第二，博物馆为志愿者提供了广阔的社交平台。博物馆是一个窗口单位，大多数志愿者在窗口岗位服务，与人交流是志愿服务的必备要素。这为志愿者提供了突破原有社交圈的机会，为他们拓展了社交范围的广度，加深了社交内容的深度。第三，博物馆志愿者具有较好的展示平台。随着新媒体的迅猛发展，志愿者不仅能出现在实地参观博物馆的观众面前，还能在更广范围内的观众面前展示自身风采。可以说，志愿者通过在博物馆的服务可以获得较大的认同感和满足感。
对于老年人来说，担任博物馆志愿者存在一定的门槛，比如需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学习能力、体能基础等等。但是通过这些门槛的过程和进行志愿服务的过程，如参加相关理论知识培训、接待来自五湖四海的参观者、与志愿者伙伴合作完成志愿服务项目等，都是老年人丰富精神文化生活、拓宽社交范围、提高社会参与度的有效路径。而作为博物馆志愿者的老年人，又能为老年观众提供更加贴合这一群体特点的服务。老年人担任博物馆志愿者，丰富了博物馆的服务内容，提升了博物馆的公共文化服务质量，更是“以老养老”新模式的有效实践。
因此，博物馆应继续挖掘博物馆志愿者这一平台价值，为老年人参与博物馆志愿服务创造更好的环境，比如设置更贴合老年群体身心特点的培训内容和考核流程，和保险公司共同探索适合老年志愿者的保险种类和方式，为老年志愿者提供更多的服务机会和展示平台等等。
《关于加强新时代老龄工作的意见》指出，要扩大老年教育资源供给。《“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也提到，要创新发展老年教育。作为具有社会教育职能的博物馆，应积极参与其中。正如博物馆教育已经与中小学生的学校教育紧密结合在一起一般，博物馆和老年大学也应积极探索将博物馆教育和老年教育、终身教育有机结合的有效途径。
老年大学是老年教育的基础阵地。博物馆可以积极探索与老年大学建立馆校共建合作，在老年大学开设与博物馆相关的课程，由博物馆专业人员进行授课，并在博物馆进行实地学习；可以以社团活动形式，结合老年大学授课内容，在博物馆开展朗诵、书画、摄影等文化活动；可以将博物馆的展览内容融入既有课程，丰富教学内容深度和广度；还可以以博物馆为“大本营”，积极策划面向老年观众的社会教育活动，提升老年观众参观体验，丰富其精神文化生活；等等。
上述适老化发展路径与策略还是更侧重于在博物馆这个地理范围内所提供的服务，只有走进博物馆的人才有机会接受这些服务。因此，无论服务方式如何，都是一种被动服务。而很多老年人是不会主动走进博物馆的。一方面，很多老年人在生活环境和文化氛围上与博物馆有较远距离，主观上没有走进博物馆的意识与习惯。另一方面，很多老年人因为身体条件或是生活环境的限制，无法实地到博物馆参观，比如生活在住养机构的老人。如果要充分利用博物馆的馆藏资源去服务老年人，就需要主动走向这些老年群体，通过积极开展馆外活动进行有效补充。比如南通博物苑的志愿服务项目“謇爱謇行”宣讲团，就多次走进不同的住养机构，为入住老人提供文化服务，在宣讲活动前后与之充分交流，有效满足了入住老人的精神需求。但是，这种零散的、单次的活动效果十分有限。博物馆应利用讲解员队伍和志愿者队伍，与社区进行深度合作，为固定范围内的住养机构提供长期性、持续性、系列性的文化服务，主动融入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拓展适老化服务辐射面，提升公共文化服务均等性。
本文从中国人口老龄化的大背景出发，梳理了目前中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现状，分析了目前存在的问题，并结合老年群体身心特点，提出了今后我国博物馆适老化服务的发展对策。应该看到，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的阵地和窗口，已经顺应时代发展，对适老化服务进行了一定的尝试，但总体上还是零散的、片面的。养老事业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博物馆应从自身基本职能出发，在展示、参观、教育等方面开发适老化服务，积极融入社会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探索与社区、住养机构、老年大学等其他环节的配合联动，形成合力，推动构建老年友好型社会。
【参考文献】
[1]民政部.2022年民政事业发展统计公报[EB/OL].[2023-10-15].https://www.mca.gov.cn/n156/n2679/c1662004999979995221/attr/306352.pdf.
[2]姜向群，丁志宏.对我国当前人口老龄化问题研究的概念和理论探析[J].人口学刊，2004(5):10-13.
[3]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切实解决老年人运用智能技术困难实施方案的通知[EB/OL].(2020-11-24)[2023-09-24].https://www.gov.cn/zhengce/content/2020-11/24/content_5563804.htm.
[4]人民网.习近平对老龄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贯彻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让老年人共享改革发展成果安享幸福晚年在重阳节来临之际向全国老年人致以节日祝福[EB/OL].(2021-10-13)[2023-04-11].http://tv.people.com.cn/n1/2021/1013/c141029-32252760.html.
[5]张婧婧.黄冈市老年人语言使用现状研究[J].汉字文化，2022(24):31-32.
[6]韩谭倩，韩梅.我国老年人社交和智力活动在社会经济地位与认知功能间的中介效应[J].现代预防医学，2023(2):334-3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