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博物馆遇上“讲故事”，我们该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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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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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3-08-18 10:07

讲故事的概念在博物馆界从未有过如此高的关注度，当观众的目光从单个孤立的物转移到互相关联的展品群，参观的态度从猎奇转向意义的获取，从对展品物质外壳的欣赏转为对其中蕴含文化内涵的探索，讲故事，这种亲切而有效的沟通方式自然成为博物馆专业人员的工具。

然而......

作为一种叙事媒介，展览区别于其他叙事媒介的不同点是什么？

观众接受一个空间故事和看一部小说或者看一场电影有什么不同？空间的故事到底该怎么讲述？

1 叙事展览是什么

叙事的概念很早就在博物馆界提出过，然而没有得到重视和广泛的应用。一直到新闻学、历史学、心理学等一系列学科都开始了叙事转向，博物馆才开始表现出对叙事的热情。但其实，博物馆，尤其是历史博物馆，天生就与叙事有着紧密优渥的联系。也正由于叙事方式的展开，这种不问究竟的热情，也把叙事概念推到了近乎滥用的境地。

如何使展览能够具备故事性与叙事性，方式是有很多的，大多的区别主要体现于叙事主体的切换，例如展品、主题、背景、空间等。尽管故事可以理解为叙事的日常用语，仍然不能掩饰叙事和博物馆展览产生不同组合时模糊的语义，并不清晰的边界使建立一种新的展览构建方式产生了理解一致的困难。

整理这些概念的使用，可以看到故事在展览中的三种不同形态：

01 用故事指代展览的框架或内容

叙事这一概念的界定并没有统一标准，但不同领域对叙事的定义都有一些基本要素：时间轴、连续发生的事件、主题的统一、因果关系。

1990年代，时间轴成为大量博物馆展览的构架原则，美国博物馆界的策展人尝试着使用时间轴以外的方式组织展览。

而当用故事的概念指代展览的构架方式时，实际上包含着策展人或设计师期望构建新方式的期待。但对于故事概念过于宽泛的使用，让怎样用展览讲好故事的讨论变成了对策展思路的讨论。

02 展览中的叙事

展览中的叙事，可能是故事和展览最容易产生联系的一种情况。用展览讲故事，其实更多时候是用展品来讲故事。当一个“以物为核心”（object-centered）的展览开始希望讲故事时，也很容易从这个角度去进行重新组织。

展览中的故事有两种叙述的方法：

(1)展览自述

由单个或一组展品，通过情态化的方式来产生叙事，这里的叙事相对非显性，是需要观众自己来进行理解的一种间接性故事。

例如，将中国的货币发展完全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成一个完成系统。在不做解读的情况下，观众可以从这一组陈列中读出多种不同叙事。

这种展品的自述，并没有直接地把货币故事告诉给观众，但却是一种在展览陈列语言中常见的所谓的“叙事方法”。

（2）借用叙事媒介对展品进行叙述

一种常见且直接的叙事方式，针对单个或一组展品，用展览标签、图版、音频、视频、导览器来讲述故事。这种方式也更容易被观众理解，是一种借用了其他叙事媒介来对展品进行叙述的方式。

03 叙事展览

“叙事展览”指的是展览结构符合叙事学框架下的叙事定义的展览，或者说由故事驱动的展览。转换角度，作为一名观众，参观展览的侧重点在于其故事性与叙事性，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叙事性是由时间线为导引展开的，而非主题分类。

罗兰·巴特在《叙事作品结构分析导论》中提出，叙事可以有无数种形式，小说、话剧、电影、绘画、喜剧、悲剧、彩窗玻璃都可以是叙事。从叙事学的角度来看，叙事展览也是一种叙事媒介，一种讲故事的方式。

2 叙事展览有怎样的媒介特性

01 真实存的叙事展览

所有的叙事都包含了时空二重性。小说作为一种叙事媒介，其叙事通过语言文字遵循某种特定的时间逻辑，而空间形态的特征则被削弱。小说家需要赋予情节以时空，才能让读者在阅读时对事件的推进产生合理的推论。

所谓叙事空间并非实体空间，而是一种虚拟空间，以描述性文字为基本架构。由于该空间承载于读者脑海中，故此失去了空间的一些基本属性，相对比较模糊。例如，伊斯坦布尔的纯真博物馆是一个联结小说与博物馆的特例。作者帕慕克在写作小说《纯真博物馆》时，就开始构想这个博物馆的空间布局，随着小说的出版，实体的博物馆也建成向读者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