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运营

博物馆运营概述

—吴昌稳 执笔—

博物馆是文化遗产的保存所，也是重要的文化生产者。从主要业务来看，博物馆运营应该集中在展览、收藏、研究和教育方面。同时，随着博物馆事业的不断发展，文创、智慧化和文保等工作在日常运营中显得越来越重要。鉴于博物馆承担着传承中华文明、提高全社会文明程度、讲好中国故事、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与影响力的重要任务，博物馆运营要紧紧把握时代脉搏，将事业发展嵌入全社会需要和社会文明进步当中，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知识和文化支撑。

一、运营内容

二、业务工作

三、行政工作

四、博物馆运营创新

 

一

运营内容

 

博物馆的运营工作涉及面很广，具有综合性、专业性和协同性的特点。不过， 博物馆运营按照工作性质，传统上分为两大板块，即业务工作和行政工作。

 

一是业务工作。博物馆业务工作以展览、收藏、研究和教育为主，近期国际博物馆协会将博物馆工作概括为“研究、收藏、保护、阐释和展示物质与非物质遗产”，虽然博物馆主要工作的顺序有所变化，但以展览和具有文化附加值的有形或无形产品为依托，开展文化创意服务，一直是博物馆业务工作的核心。

 

二是行政工作。博物馆，特别是国有博物馆属于事业单位，各项工作需要接受上级主管部门的管理和指导，因此举凡办公、人事、财务、保卫和后勤等工作都属于行政工作范畴。同时，开展社会服务和对外交流时，博物馆与社会上方方面面存在工作和利益关系，其中的组织、协调、接待和外事等工作也属于行政工作。

 

实际上，在博物馆运营过程中，各项工作是十分琐碎和复杂的。如何面对这些业务，能否做出正确的因应，将决定博物馆运营水平的高低。以下将具体探讨博物馆业务和行政工作的运营思路。

 

二

业务工作

新中国成立伊始，我国博物馆业务部门设置主要受苏联博物馆的影响，如保管部、陈列部、群工部（教育推广部）等。不过，随着我国博物馆事业的发展，目前不同类型博物馆的业务内容存在差异，即便同类型博物馆也会因为历史和传统的差异导致业务内容各有侧重。但是，万变不离其宗，博物馆工作仍围绕其基本职能展开，因此在运营各项业务时应该统一思想、守正创新。

（一）立足馆情，做好藏品工作

藏品是博物馆区别于其他公共文化服务机构最显著的特征。藏品决定一个博物馆的气质，立足本馆藏品，开展各项工作是最为切实的运营原则。就藏品工作而言， 不同类型博物馆应该注意依据自身条件开展卓有成效的工作。

首先，应该结合馆藏，补足短板，增强竞争力。以广东省博物馆为例，广东省博物馆的陶瓷、书画收藏序列较为完整，因此在征集工作中只针对其中的缺项进行补足。同时，藏品工作还需要立足地域，发挥优长。比如，广东省博物馆近十几年来一直注意清代外销艺术品的征集。经过长时间的积累，目前广东省博物馆外销艺术品收藏在全国名列前茅，其中征集的一件“清乾隆农耕商贸图外销壁纸”还登上了《国家宝藏》节目，成为一件网红藏品。

其次，做好藏品安全工作。安全是博物馆工作的底线、红线和生命线。博物馆在藏品管理和利用方面，要注意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也要主动进行内部制度建设。藏品管理要深入细致，一方面为藏品保藏创造良好的条件，另一方面还要注意突发和意外事件。

近年来，极端天气越来越多，博物馆的库房遭受城市内涝的风险升高。2021 年夏季，河南局部地区突降特大暴雨，河南博物院、龙门石窟等文博机构不得不紧急闭馆，开展抢险救灾，所幸应对工作及时有效，未对文物造成实质性伤害。不过，这也进一步提醒我们文物库房的安全是博物馆安全管理的关键环节， 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此外，藏品管理还有活化方面的责任，应与陈展、宣传、文创等部门通力合作，做好藏品的宣传和活化利用工作。

（二）贴近时代，策划优秀展览

展览是博物馆服务公众的主要手段，也是开展公共文化服务的重要抓手，是博物馆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何提升展览展示质量，为公众提供学习知识、提升价值的文化产品，不仅关乎博物馆职能的发挥，也是博物馆行业的竞争焦点。

展览策划要具有开阔的视野，立足全省、全国乃至全球藏品资源，策划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展览。近年来，不少博物馆在探索策展人制度，或者结合自身情况推行展览项目负责人制度，又或者依托展览部集体策划展览，其中表现较为突出的有广东省博物馆、南京博物院和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等。

展览是一项长链条工作，从创意、筹备、实施到撤展，每个环节都有若干工作需要执行。但是，即使完成上述工作，展览还没完全结束，总结应该是展览工作链条中的最后一环。广东省博物馆对此十分重视，在全国博物馆界首创“临时展览策展心得交流会”，通过反思和检讨展览的不足推动策展人专业水平和能力的提升。交流会上，策展人报告的展品种类多样，包括自然、历史、艺术和革命文物等多种题材。为保证交流会的效果，广东省博物馆邀请国内具有丰富策展经验和能力的专家实地参观展览并且在交流会上对展览进行点评。这一活动自举办以来，吸引了来自全国以及美国等地博物馆同行积极的响应，他们纷纷报名与会，听取策展人的报告和专家的点评。

一个优秀的展览还可以推动博物馆藏品体系的完善和特色的形成，这在国外很多博物馆中都存在，即往往策划一个展览，就将该方面的馆藏补充完整，甚至独树 一帜。广东省博物馆近年来也采取这样的方式，用展览来推动藏品补充工作，效果 十分显著。例如，近年来策划的“虾兵蟹将”展览补充了大量的节肢类动物标本， “地球第三极”展览补充了大量来自珠峰自然保护区的标本，“背着房子去旅行”展览补充了大量的贝壳类标本，外销艺术品系列展览更是令该馆成为国内的 清代外销艺术品收藏机构。

展览工作在实际操作中，需要各个部门联动，多种知识背景的员工共同努力， 围绕展览生成、学术研究、教育活动和文创开发开展各项综合创新工作，使展览的宽度、广度和深度能够顺利地被观众感知和接收。可以说，展览质量的好与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个馆的综合能力和总体水平的高与低。

（三）面向大众，创新教育活动

博物馆作为非正式教育的重要载体，是社会教育的重要补充。随着全社会受教育程度的提升，博物馆成为众多人学习和休闲的场所。因此，博物馆要以高标准、高品质、高质量的要求策划教育活动，而且应该注重全覆盖——覆盖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覆盖普通观众和专业观众，覆盖残疾人群体，等等。

策划的教育活动应有明确目标对象，如专业讲座主要面向专业观众和高校师生， 亲子活动主要面向家庭观众。广东省博物馆近年来的“馆长讲坛”“博古鉴真”“行走广州”“古驿道研学”活动，以及配合展览策划的各种讲座和技艺类、手工类活动充分兼顾了各个分众群体的需要，各种活动一经推出就被“秒杀”。

博物馆教育作为教育的一种形式，要注意借鉴教育学领域的各种思潮和理论创新，如行为主义、认知主义、探索发现和建构主义学习理论，以及互动教育理论、沉浸理论等，以提高博物馆知识传达的有效性和普及性。当前，博物馆流行的“剧本杀”即是一种利用沉浸理论开发的教育活动，深受观众的喜爱。

（四）夯实基础，重视学术研究

学术研究是支撑博物馆发展的基石。博物馆虽然不是纯粹的科研机构，但是为业务工作提供支持的相关研究必不可少。藏品的研究有助于发掘优秀传统文化，提升科学认识；展览的研究能够更好地诠释文明和遗产；教育的研究能够使展览策划和博物馆工作更加具有针对性。

目前，中国博物馆的发展已经追上了世界博物馆的步伐，成为全球博物馆创新发展的热点，有望引领下一阶段世界博物馆的发展。要担负这样的历史使命，没有良好的学术研究是不可想象的，甚至会沦为空想，使目前取得的来之不易的成绩泡沫化。博物馆的学术研究，一方面要鼓励个人根据自己的学术训练和兴趣开展，另一方面要有目的地引导大家多做博物馆需要的研究，通过“两条腿”走路来发挥个人主观能动性和博物馆的平台作用。

（五）服务大众，精心运营场馆

作为公共服务机构，履行服务职责是博物馆最基础的工作。博物馆通过展览吸引和服务公众，当公众走进博物馆大门之时，公共服务就从抽象走向了具象。公众感知的博物馆，不再仅是展览，而是一个综合性的内容，如场馆外观、内部设施、参观环境、服务人员形象等。博物馆在公共服务方面要做到基础服务丰富到位，质量服务不断提升，特别服务贴心暖心。

首先，基础服务丰富到位。博物馆参观是一项文化体验活动，博物馆基础服务应围绕参观过程来通盘考虑。从观众预约参观开始，博物馆与观众开始建立联系， 顺此流程，之后的检票、参观、寄存、休憩、餐饮、应急救助等，都应站在观众角度来考虑，提供最为便利的服务方式，让观众参观博物馆变得简单。

其次，质量服务不断提升。质量服务方面是博物馆为观众参观提供的附加值， 比如展览相关的拓展内容、文创和展览品鉴，以及基于展览和博物馆场馆所开发的面向观众的各项服务，比如标识、引导、公共空间等，目的在于提升观众参观的质量，这是体现一座博物馆服务理念和水平的地方。

最后，特别服务贴心暖心。特别服务是为特殊观众提供的便利和关怀服务，如轮椅、毛毯、雨伞等。这个方面的具体内容尚难以完全描述，具有极大创新空间， 也是今后博物馆塑造口碑的关键点。特别服务的内容可以通过观众调查来掌握，以观众需求作为服务导向，改进公共服务的不足，发现公共服务的盲区，提升博物馆的服务水平和场馆运营水平。

（六）智慧发展，技术赋能未来

智慧博物馆是在数字博物馆的基础上，以信息网络技术最新成果为支撑的博物馆新业态。它建基于数字技术，利用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促进博物馆事业更好更快发展。智慧博物馆建设可以看作从上到下、由里至外的新技术、新模式、新理念的变革。

智慧博物馆建设是一项十分复杂而庞大的系统工程，需要以创新、开放、共享为理念，以业务发展为导向，依据自身特点，进行科学、完整的顶层设计，建立一体化的综合服务平台，盘活博物馆数据资源，为博物馆持续创新创造良好的基础支撑平台。

广东省博物馆在智慧博物馆建设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其智慧博物馆平台是国家智慧博物馆试点建设的成果。该平台立足广东省博物馆自身业务现状和未来发展需要，对馆内各项业务及其相互之间的关联，以及物（藏品）、人（观众）、事（业务）等各类数据进行梳理与整合，对信息化系统进行了科学的顶层设计与应用规划， 构建了统一的综合应用与服务管理体系。

智慧博物馆平台是一个一站式门户系统，从各个服务中心把数据、功能、界面集成到门户系统之中。门户系统通过权限中心的数据授权访问权限，将可共享的数据集成到每个用户的门户桌面；同时，根据业务架构，把业务管理和数据使用做了区分。

在各个服务中心里，管理的服务类型是相对集中的，具有相对稳定的业务模型，其业务数据也具有相对完整性，这样可以避免重复建设，提高服务模块的可重复性。广东省博物馆智慧博物馆平台的建设最终达到了共享、便利和人性化的效果。

（七）行稳致远，探索博物馆业务边界

目前，我国博物馆事业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行业竞争激烈，许多博物馆正在崛起。在竞争的大环境下，博物馆经营的成功与否一是看方向选择，二是看执行力度，三是看人才厚度。事业发展最终要靠人才，特别是要发挥人才潜力，支持探索， 支持创新，从而实现从 0 到 1 的突破性创新。

广东省博物馆在最新一次的全国一级博物馆运行评估中获得“优秀”等次并且名列前茅，相较于上一轮的评估获得了巨大进步。取得这样的突破，根源就在于广东省博物馆通过“策展人制度”“藏品征集创新”“流动博物馆”“文创产品开发”等一系列组合拳打破博物馆固有的边界，打开实践创新的眼界，收获实实在在的创新成果，各项工作之间产生良好的化学反应，引起众多同行的关注，一些创新实践还被兄弟博物馆学习借鉴，成为行业通行的做法。国家文物局对广东省博物馆“无边界博物馆”的建设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这种模式为全国博物馆的创新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上述几个方面是博物馆业务工作的传统内容，随着博物馆事业的深度发展，其工作内容在不断扩大，因此博物馆工作要拥抱变化，与时俱进，在坚守主业、坚守正途的基础上开拓创新，实现博物馆工作的转型升级。

三

行政工作

博物馆行政工作可以细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是内部管理，包括办公、人事、财务、保卫和后勤等；一个是对外联系，如上级业务管理、行业协会指导、国内外同行交往以及与其他社会机构的联系事务等。这些事务在各个类型的博物馆都存在， 是普遍性问题。

（一）内部管理

博物馆行政工作具有两个特点：一是行政属性，比如办公室、人事、财务等， 相关工作与其他行政工作在方法上差异不大，只是具体内容和对象有所不同；二是业务性，指保卫、后勤、公共服务等，因具体的工作内容不同，与其他机构的工作存在较大差异，工作方法上也有其特别之处。

博物馆内部行政管理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如臂使指、互相配合、廉能高效的组织。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构建合理的内部分工和组织构架是首要的。博物馆行政部门要摆正位置，做好服务工作，帮助业务部门依法依规、合理高效地开展工作。

组织架构之外，人事管理也非常重要，并极大地影响员工的积极性。人事管理要确保公平、公正、透明原则能够真正落地。人事部门制订的各种规章制度和奖惩措施要广泛征求意见，寻求最大公约数，尤其不能因人设事，也不能为了少数人而损害大多数人的利益。另外，博物馆的其他合规类工作，如财务、保卫、公共服务、后勤等，对内都是为了保障博物馆平稳运行，确保各个部门和每一位员工依法依规、合法合规履职尽责，因此要强化服务意识和主动精神。

简言之，博物馆行政工作的作用主要是为了激发员工的使命感，落实博物馆发展目标，提升博物馆的社会服务效能。为实现这个目标，行政部门要想办法降低内部沟通成本，减少内耗。博物馆的领导层、办公室和人事部门对全馆组织生态的影响最大，需要重点关注。

（二）对外联系

在博物馆的对外联系对象中，既有上级主管部门，又有行业协会，还有中外博物馆同行以及社会其他组织单元。交流的内容既有行政事务，又有业务工作。对外交往中，博物馆办公室是核心和枢纽，它的工作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一个博物馆的对外形象。

首先，博物馆办公室应该对各种交往制订详细的流程和指南，对各种交往情况予以明确并形成制度。在完善的规章制度面前，不管是行政工作还是业务工作都有部门去对接、联系和落实。

其次，统筹馆内对外交往。开门办馆和开放办馆是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机构最大的特点，行业内外的交往十分重要。“走出去”和“请进来”以及“迎来送往”都是博物馆办公室的重要工作。在内通外联过程中，博物馆办公室要多想多做

少说，切实做好沟通协调等一应事宜。

最后，在开展外事活动时，要注意遵守各种外交礼仪以及我国相关的外交工作制度。在工作中，按照对等原则，既要坦诚、谦恭、热情、周到，又不能低声下气、卑躬屈膝。要秉持互惠互利原则，友好开展相关工作，当遇到有损我国尊严的外交事件时应即刻表明立场，纠正对方偏差，维护国家尊严和形象。

简言之，博物馆行政工作的特点具体体现在日常工作当中，无论是工作内容还是各项具体事务都呈现出规范化、碎片化、瞬时性、合规性和时效性等特征，需要多部门协同，因此行政机构的统筹协调能力对全馆事业发展影响很大。

 

 

创新是各行各业都矢志追求的，是最难的也是最有效的发展方式。博物馆运营要温故知新，发现和总结已有的优秀做法，继承并发扬光大之；同时要大胆创新， 实现从 0 到 1 的突破性变革。唯有如此，才能保持自身的竞争优势。在开展创新工作中，要有步骤有方法，先易后难，摸着石头过河，学习借鉴其他行业经验，从而保证创新是有含金量和借鉴示范作用的。

（一）洞察世界博物馆发展趋势

我国博物馆事业正处于百年一遇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如何紧紧抓住这个机遇是博物馆行业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综观全球博物馆发展趋势，比较明晰的是博物馆藏品和展览展示的数字化、公共服务产品创制过程的公共协商、文化消费的个性化与网红化，博物馆影响力的“破圈”与“破层”等。可以确信，全球博物馆事业正处于大发展的前夜。就我国博物馆行业而言，文旅融合、文物活化、文化自信和文化输出应该是目前十分重要的工作。

因此，博物馆要从这四个方面下大力气。首先，争取做大做强。从全球范围内来看，大型博物馆在全球的影响力也较大。随着国家对文化事业的重视，各地纷纷加大投入，建设“博物馆之城”，各级各类博物馆要抓住政策红利，扩大体量，增加藏品，为今后长期发展积蓄力量。

其次要做优做特，根据自身特色，寻找业务突破口，向管理要效益，向业务求创新。再次，立足本地文化特色，助力地方文化传播。最后，要敢想敢试。博物馆事业进入引领阶段，各项工作和创新进入“无人区”，想要不断前进，只有“闯”和“试”，没有其他途径可走。

（二）借鉴其他行业的成熟做法

博物馆行业发展和起步相对较晚。以目前的旅游行业为对比对象，旅游业很早就是一个企业主导和服务为基础的行业，在发展过程中经历过摸爬滚打，拥有许多成功经验；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机构，虽然不以营利为目的，但是在工作方法和具体举措方面可以向旅游行业学习，提升博物馆行业的服务水平。

同时，博物馆还是一个社会教育机构，因此需要向教育行业学习：学习它们的教育理念和方法、科研管理、人才管理和建设等。这些方面目前都是博物馆的短板， 进行有针对性的学习借鉴可以对促进博物馆事业发展起到明显的效果。

博物馆作为文化行业，近年来十分强调文化产业发展。因此博物馆在经营方面， 可以向社会企业大力学习，提升文创产业开发力度和经营效果。另外，博物馆作为一个社会单元，举凡管理、运维和规划等，社会上很多行业都可以为其提供成熟经验。因此，向成熟行业学习是博物馆事业发展的捷径。

（三）吸收其他学科理论

博物馆既是一个行业，也是一门学科，需要大量的理论创新成果来推动行业发展。

首先，应在人员招聘方面放宽视野，大力丰富人才学科结构。由于不同学科有不同理论体系和范式，因此不同学科训练出来的人，看待世界和思考事情的方法是不同的。多学科人才的加入会给整个团队带来新思维，并在交流合作过程中碰撞出创新的火花，从而提升博物馆的工作质量。

其次，加强与各个学科的交流，博物馆社会接触面大，学术和业务交流机会众多。近年来，广东省博物馆围绕业务工作，与考古学、人类学、历史学、艺术学等人文学科，以及各类自然学科专家学者以展览策展、文物征集、学术讲座等形式开展合作，提升了博物馆的运营水平。

再次，鼓励本馆人员主动学习，吸收其他学科的优长，并将所学用于岗位和部门以及博物馆工作。

博物馆的运营创新是一个系统工程，也是一个未定义的领域。如何开展创新， 什么样的创新是对的，都处于探索之中。对于创新，要秉持鼓励的态度，有容错的机制，这样才能激发员工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进而提升自身的竞争力。

总而言之，博物馆的高质量发展依赖于高水平的运营。在我国综合国力显著提升的大背景下，博物馆事业发展具备了较为充足的“财气”“人气”和“底气”。所 谓“财气”，是指良好的财政支持；所谓“人气”，是指拥有大量的人才储备；所谓 “底气”，是指国家政策的背书。这给博物馆高质量运营提供了强大后盾，但是能否创新，如何创新，并不会自然产生。博物馆运营首先要有顶层设计，目前《关于推 动博物馆改革发展的指导意见》已经为此指明了方向。

其次是要有闯劲，让博物馆 上至管理层下至普通员工可以安心探索。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一点是制约博物馆 运营创新最大的痛点。因为担心失败，担心犯错，很多人宁愿少做保平安也不愿开 拓求创新。因此，我们要形成宽容失败、容许犯错的博物馆发展大环境。最后是要 有章法，博物馆运营是一门综合科学，在坚守良心和底线的基础上，以服务最广大 观众、惠及更广大员工为出发点，以清晰的思路、科学的方法和扎实的工作带领全 体员工，创造性地完成各项工作。

总之，博物馆运营需要示范引领，需要勠力同心， 需要守正创新。我们有幸生于伟大的时代，博物馆也正处于厚积薄发的阶段。面对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每一位博物馆人都是历史的参与者和创造者，要敢于担当，努 力担当，踔厉奋发，勇毅前行，为引领下一阶段全球博物馆事业发展贡献中国经验 和中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