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服务现状及对策
来源：
《博物馆管理》
作者：
卢瑞敏、李碧燕、易偲
发布时间：
2026-10-22 09:51
摘要：推进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是保障特殊群体平等享有公共文化服务的内在要求与重要路径。本文以我国首批83 家国家一级博物馆官网为研究对象，采用工具测评与人工核查相结合的方法，调研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服务的建设现状。研究发现，当前我国博物馆网站普遍存在技术合规性不足、无障碍服务工具搭载率偏低、无障碍服务信息可及性较差等问题。鉴于此，建议进一步强化政策顶层设计与标准引领，推动信息无障碍建设制度化、常态化；严格遵循信息无障碍技术规范，建立网站定期检测与维护机制；引入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提升无障碍服务的适配性与智能化水平；设立专属服务专栏，实现特殊群体服务信息 “一键可达”。
关键字：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特殊群体；公共服务均等化
近年来，我国博物馆在无障碍环境建设方面积极进取、不断创新，多家博物馆已在建筑无障碍和信息无障碍方面取得重大进展，并积极探索情感无障碍维度。与此同时，相关引导性的法规政策也不断出炉。2023 年9 月 1 日正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也进一步明确规定，“提供公共文化服务的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科技馆等应当考虑残疾人、老年人的特点，积极创造条件，提供适合其需要的文献信息、无障碍设施设备和服务等”，标志着我国博物馆无障碍建设从“倡导性政策”向“强制性法律义务”转变。2024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中国博物馆协会共同启动“无障碍博物馆建设”项目，中国博物馆的无障碍建设步入快车道。2025 年，《中国博物馆无障碍指南》在第二届中国博物馆学大会上正式发布，首次为全国博物馆的无障碍建设提供了可操作的专业指引，标志着中国博物馆在无障碍实践领域迈出关键一步。
相比于实践层面的全面开花，国内关于博物馆无障碍建设的学术研究却显得“冷热不均”。虽然学界围绕博物馆无障碍的基本理念、实现方式、实践现状、发展方向等展开了多维度研究，但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博物馆的建筑、展览及服务设施等实体空间，而对以网站为代表的博物馆虚拟空间关注不足。即便有极少数关于博物馆网站无障碍建设的专文，也只是针对特定博物馆的个案研究，缺乏更普遍的意义。
事实上，以官方网站为代表的博物馆虚拟空间无障碍建设是博物馆营造无障碍环境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利用财政资金建立的互联网网站、服务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逐步符合无障碍网站设计标准和国家信息无障碍标准。”可见加强博物馆网站无障碍建设及相关研究，已成为我国博物馆营建无障碍环境亟待解决的课题。基于此，本研究将以代表我国博物馆建设较高水平的首批83 家国家一级博物馆为调查对象，采取工具测评和人工调查两种方式，对其网站信息无障碍服务现状进行调研，并提出相应的改进措施，以期能为我国博物馆无障碍建设实践提供参考借鉴。
一、研究方法
（一）工具测评
“网页无障碍内容可及性指引”（WCAG）是由万维网联盟（World Wide Web Consortium， W3C）下 属 组 织“网 页 无 障碍倡议”（Web Accessibility Initiative，WAI）制定的首个全球网页无障碍标准，也是目前世界范围内最具影响力的信息无障碍标准指南。WCAG 1.0 于1999年正式颁布，目前已经升级到 2.0 版本。在此基础上，WAI还开发了网络无障碍评估工具（WAVE），该工具能够以WCAG 2.0 为参照标准，自动识别网站在可访问性方面所存在问题，促进网站无障碍建设。
2024年12月9日 至15日，研究者运用WAVE 对首批83 家国家一级博物馆网站首页进行逐一检测。研究者在系统中输入博物馆网站的地址后，WAVE 自动生成包含以下标记的可视化报告（图 1）：“错误”（Errors）表示违反WCAG 2 .0 标准的严重问题；“警告”（Alerts）表示潜在的可访问性问题；“特征”（Features）表示已实现的无障碍功能；“结构元素”（Structural Elements）指的是导航栏、表单等关键组件的可访问性设计；“对比度错误”（Contrast Errors）则指向文本与背景颜色对比度不达标问题。通过对可视化报告所提示的标记类型及其分布进行分析，可以有效发现博物馆网站在可访问性方面所存在的问题。
（二）人工调查
尽管WAVE 能有效识别网站所存在的技术缺陷，但要了解网站针对残障用户所提供的无障碍服务，依然有赖于人工调查。研究人员于2024年12月17日至22日，对首批83家国家一级博物馆的网站开展调查，调查内容包括两方面：一是网站提供网页信息无障碍服务工具的情况，即网站是否提供屏幕阅读器、替代性键盘、屏幕放大器等工具，以方便残障用户访问；二是网站为残障用户提供服务信息的情况，即网站是否设置残障人士服务专栏，是否提供关于无障碍设施、无障碍导览、无障碍展厅的服务信息。
总而言之，本研究同时运用工具测评和人工调查两种方式，对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进行综合评估，以最大限度地保证调研结果的全面性与系统性。
二、结果分析
（一）工具测评结果
调查发现，在首批83 家国家一级博物馆中，有7 家博物馆网站无法访问，12 家博物馆网站设置了反爬虫程序，最终成功完成对64 家博物馆网站的无障碍测试。研究发现，这些博物馆网站并不完全符合WCAG 2.0 的标准，主要存在“错误”和“警告”两类问题。
1.“错误”类型分析
研究发现，被测评网站在无障碍设计过程中最常见的“错误”类型包括：“链接图像缺少可替代文本”“缺少可替代文本”“空链接”“语言缺少或无效”以及“缺少表单标签”等（图2）。
高达75 %的网站存在“链接图像缺少可替代文本”，即其网页上的链接图片未添加文字描述，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跳过该图像或误读文件名，使得残障用户无法获取关键操作提示。此“错误”违反了WCAG 2 .0 可感知性原则中的“1 .1 .1 非文本内容”细则，即“所有链接的图像都应有描述性的替代文本”。
有高达70％的网站存在“缺少可替代文本”，即网站没有为图片、图表、图标等非文本内容提供文字描述，这意味着使用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的残障用户无法通过文字描述来获取图像内容。该“错误”违反了 WCAG 2 .0 可感知性原则中“信息和用户界面组件必须以可感知的方式呈现给用户”的要求，特别是准则“1 .1 替代文本”的要求，即“为任何非文本内容提供替代文本，使其可以转换为人们需要的其他形式，如大字体印刷、盲文、语言、符号或简单的语言”。
有大约67％的网站存在“空链接”，即网页中存在未指向实际内容或功能的链接元素。如果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朗读到“空链接”，是无法成功跳转到目标页面的，其结果便是信息获取过程的中断。该“错误”违反了WCAG 2 .0 可操作性原则中“用户组件界面和导航必须可操作”的要求，特别是准则“2 .4可导航性”的要求，即“提供帮助用户浏览、查找内容，并确定他们位置的方法”。
有大约58％的网站存在“语言缺失或无效”，即网页没有正确指定语言属性，或者使用了不被支持的语言代码，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无法正确识别文本语言，进而造成发音错误，为残障用户带来困扰。该“错误”违反了WCAG 2 .0 可理解性原则中“信息和用户界面操作必须是可理解”的要求，特
别是准则“3.1 可读性”的要求，即“使文本内容可读、可理解”。
此外，还有大约48％的网站存在“缺少表单标签”，即网页中的表单控件（如输入框、下拉菜单等）未正确关联可见的文本标签，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无法读取表单控件的功能（如“搜索”“提交”），进而造成残障用户无法完成表单操作。该“错误”违反了WCAG 2 .0 中的可感知性原则，特别是细则“1 .1 .1 非文本内容”的要求，即“表单应输入具有关联的文本标签”。
2.“警告”类型分析
WAVE 所标注的“警告”类型，并不意味着网站的页面元素中一定存在错误，而是提示网站工作人员特别关注并审查一些可能影响用户体验和可访问性的潜在问题。在对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网站的测试中，“冗余链接”“无页面区域”“无标题结构”“冗余标题文本”以及“缺少一级标题”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几类“警告”（图 3）。
“冗余链接”和“无页面区域”是测试中出现比例最高的两种“警告”类型，二者出现的比例均高达70%。“冗余链接”是指网页中出现了重复、多余或无实际功能的链接，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反复朗读相同或重复的链接文本，用户因此需要反复跳过无意义内容，从而大大降低了阅览效率。这种情况违反了WCAG 2.0 可操作性原则中“2.4.4链接目的（在上下文中）”细则，即“每个链接目的可通过链接文本单独确定，或者将此链接文本编程式与链接上下文相关联来确定”。“无页面区域”则是指网站的页面结构缺乏明确的语义化划分，或未正确使用ARIA 地标角色，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无法快速导航到页面的不同部分，进而造成用户阅览效率低下。这种情况违反了WCAG 2.0 可操作性原则中“2.4.1 绕过模块”细则，即“提供一个链接以跳过在网页中重复的导航和其他页面元素”。
除了“冗余链接”和“无页面区域”这两种出现频率最高的“警告”类型，其他三种“警告”类型出现的频率虽然均不高于50％，但依然需要加以重视。具体而言，48 %的博物馆网站出现“无标题结构”，即网页缺乏清晰的标题层级，这会导致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服务工具无法通过标题对网页内容进行导航，残障用户只能被迫逐行阅读网页所有内容；34 %的博物馆网站出现“冗余标题文本”，即这些网站的标题标签存在重复、过长或无意义的文本，这会导致网页结构不清晰和网页信息重复，进而影响残障用户对网页内容的理解，降低阅览效率。以上两种情况，均违反了WCAG 2.0 可操作性原则中“2.4.6 标题和标签”细则，即 “标题和标签说明主题或目的”。另有25 %的博物馆网站出现“缺少一级标题”，即网页未正确使用一级标题标签来定义页面核心内容主题，这会导致依赖屏幕阅读器等无障碍工具的用户无法通过标题导航来迅速获知页面主旨。这种情况违反了WCAG 2.0 可感知性原则中 “1.3 适应性”准则，即“可创建用不同方式呈现的内容（例如简单的布局），而不会丢失信息或结构”。
（二）人工调查结果
调查发现，在首批83 家国家一级博物馆中，有7 家博物馆的网站无法访问，故被纳入调查范围的博物馆共计76 家。
1.网站无障碍服务工具提供情况
面对那些无法通过视觉、听觉等常规方式获取信息，以及无法以说话、写字、敲击键盘等方式进行信息输出的残障用户，博物馆网站应主动提供无障碍服务工具，确保其能够无障碍地访问网站。令人遗憾的是，在被调查的76家博物馆的网站中，仅有上海博物馆、浙江省博物馆、河南博物院、安徽博物院、上海鲁迅纪念馆、南通博物苑、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馆等7 家博物馆的网站提供有无障碍服务工具，其数量仅占全部被调查博物馆的9％，这显然不是一个理想的结果。
进一步的调研显示，这7 家博物馆所提供的无障碍服务工具主要有5 种：一是屏幕阅读器，可用于帮助视障用户听取网页内容；二是替代性键盘，其允许用户通过不同的输入方式来操作网站；三是替代性指点设备，可支持用户利用其他设备而非鼠标来进行导航；四是屏幕放大器，便于低视力用户查看网页细节；五是语音识别软件，其允许用户通过语音指令同网站进行互动。
2.残障用户服务信息提供情况
博物馆为增强残障用户的参观体验，确保其能够享受到与其他访客相同的高质量文化服务，通常会提供无障碍设施、轮椅租借、盲文导览、手语讲解等服务，这些残障用户服务信息也应在博物馆网站中得到展示。调查数据显示，在被调查的76 家博物馆的网站中，有37家博物馆的网站展示有残障用户服务信息，其数量占全部被调查博物馆的49 %。虽然相比于提供网站无障碍服务工具，博物馆在提供残障用户服务信息方面显得更加积极，但在提供残障用户服务信息的37 家博物馆网站中，仅有陕西历史博物馆和中国地质博物馆两家博物馆的网站设置有残障用户服务信息专栏。其中，陕西历史博物馆网站中的“无障碍参观服务”专栏，介绍了包括无障碍卫生间、无障碍停车位、无障碍通道、带有盲文按钮的无障碍电梯、轮椅租赁服务以及盲文标识在内的诸多无障碍服务信息；中国地质博物馆网站中的 “无障碍设施”专栏，介绍了残疾人坡道、免费轮椅、婴儿车等无障碍服务信息。
除了以上两家博物馆，其他35 家博物馆的网站虽然提供有残障用户服务信息，但这些信息分散在“参观指南”“导览服务”“导览地图”“服务设施”“教育资源”等不同栏目之中，用户需要通过逐一浏览这些栏目页面，才能够获取相关信息。进一步的调研显示，这些网站所展示的无障碍服务可分为两类，即无障碍设施服务和无障碍导览服务。
无障碍设施服务包括无障碍通道、无障碍电梯、无障碍卫生间及轮椅、拐杖、婴儿车的租借等。例如，河南博物院网站在“参观导览”页面，通过导览地图标注出馆内无障碍通道、无障碍电梯、无障碍卫生间及母婴室的具体位置，并在“服务设施”页面介绍了轮椅和婴儿车的租借方式；上海博物馆网站则在“服务设施”页面，以图示的形式标注出馆内无障碍卫生间、第三卫生间及直梯、扶梯的位置，同时在“服务项目”页面介绍了轮椅、婴儿童车免费租借服务和无障碍电梯、母婴室等便民服务。
无障碍导览服务包括手语导览、盲文导览及针对残障人群的特殊展厅。例如，故宫博物院在其导览地图中嵌入手语讲解功能，通过34个手语讲解视频实现对院内主要参观点的系统性介绍；南京博物院博爱馆作为国内首个专为视障人士服务的博物馆展厅，不仅设有专门的全自动助残车，用以引导视障观众到达每个展示点，而且设有兼具导览与解说功能的双层盲文扶手 —扶手上的盲文既可以描述展品，又能够引导行进路线；浙江省博物馆在人文探索体验馆打造的“无障碍国宝体验区”，视障人士可触摸十大镇馆之宝复制品、盲文标识，扫码收听无障碍语音导览，听障人士也可观看电子屏中的手语讲解。
三、我国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服务提升对策
综合工具测评与人工调查的结果可知，我国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问题。一是技术合规性不足。基于WAVE的评测结果显示，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网站中出现“错误”或“警告”的比例高达70 %—80 %，说明多数博物馆网站的信息无障碍建设并未达到WCAG 2 .0 的技术标准。二是无障碍服务工具覆盖率低。人工调查结果显示，被调查网站中提供无障碍服务工具的比例仅有9 %，说明绝大多数博物馆网站并不能满足残障用户进行无障碍访问的需求。三是无障碍服务信息的可及性差。虽然有近半的被调查博物馆网站展示有残障用户服务信息，但这些信息多分散于网站的各个栏目之中，有些服务信息甚至需要通过关键词检索才能发现。
针对以上问题，本研究从以下四方面提出对策建议。
（一）强化政策引领，推动信息无障碍建设制度化
近年来，我国虽然出台了一系列促进博物馆高质量发展的法规、政策，但针对博物馆无障碍建设尤其是信息无障碍建设，依然缺乏具有约束力的制度性规定。例如，2015 年国务院颁布的《博物馆条例》并未对博物馆无障碍建设提出明确要求；2019 年国家文物局颁布的《博物馆定级评估办法》《博物馆定级评估标准》《评分细则计分表》等，虽然将手语讲解、盲文说明牌及无障碍设施纳入评估范围，但都是作为其他评定项目的三级评价指标，博物馆无障碍建设整体并未被视为一项独立的评定项目，而其中关于信息无障碍建设的评估更是空白；2023 年9 月 1 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虽将“无障碍信息交流”作为建设无障碍环境的基本要求，但并未明确博物馆等公共文化机构进行信息无障碍建设的标准及实现路径。由此可见，推动信息无障碍建设制度化已成为博物馆高质量发展亟待解决的问题。
要推动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制度化，首先应从法律、法规层面进一步明确博物馆进行信息无障碍建设的义务。截至2023 年，我国残疾人总人数达8591 .4 万，占总人口的6 .34%，要消除他们与健全人之间的信息鸿沟，就要将社会人文关怀从精神层面提升至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具体来讲，就是要将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博物馆条例》修订范畴，让博物馆充分意识到信息无障碍建设的必要性与强制性。
其次，要推动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的标准化，鼓励博物馆联合相关专家、残障人士代表共同制定《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规范》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为全国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提供方向和指引。
最后，全国博物馆定级评估及各级博物馆运营评估，应进一步加强对博物馆无障碍建设的重视，推动无障碍建设成为一项独立的评定项目，并将信息无障碍纳入评估范围。
（二）遵循技术标准，定期对网站进行审查和维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无障碍环境建设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利用财政资金建立的互联网网站、服务平台、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应当逐步符合无障碍网站设计标准和国家信息无障碍标准。”即便如此，我国博物馆网站依然普遍存在基础性技术缺陷，如“链接图像缺少可替代文本”“缺少可替代文本”“空链接”“语言缺少或无效”等，这些技术缺陷不仅会极大地阻碍残障人士对于网站信息的获取，也会为健全人访问带来困扰。对于博物馆网站而言，要避免出现基础性技术缺陷，有效提升网站信息无障碍服务水平，应从以下三方面着手。
一是确保网站在建设之初，即严格遵循信息无障碍建设标准。待博物馆网站建成以后，再对其不合规之处进行整改与优化，不仅会影响网站的正常访问，也会增加网站建设与维护的成本，因此避免网站出现技术缺陷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在网站建设初期即引入权威的信息无障碍技术标准。具体来讲，无论是W3C提出的首个全球网页无障碍标准WCAG 2 .0，还是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审核通过的GB/T 37668 —2019《信息技术 互联网内容无障碍可访问性技术要求与测试方法》，都可以作为博物馆网站建设时的重要参考。
二是要定期对网站进行审查和维护。有些博物馆网站虽然在建设过程中遵循了信息无障碍建设相关标准，但随着建成后网站内容的不断拓展，新的技术缺陷难免出现，因此博物馆应定期使用检测工具或委托第三方公司，对网站内容进行信息无障碍审查，并及时修复新发现的问题。
三是系统收集残障用户反馈，对网站进行持续优化。残障用户的体验是博物馆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的根本遵循，无论多么权威的信息无障碍建设标准，都无法替代残障用户的真实体验，因此博物馆应线上线下并举，设置多元化的残障用户意见反馈渠道，鼓励残障用户反馈其在参观博物馆及访问博物馆网站时所遇困难，并据此完成对网站的持续优化。
（三）引入前沿科技，赋能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
调研数据显示，仅有9 %的首批国家一级博物馆在网站提供信息无障碍服务工具，且这些工具的类型较为单一，主要是屏幕阅读器、替代性键盘、替代性指点设备、屏幕放大器、语音识别软件等。因此，博物馆应加强对前沿信息无障碍技术的吸收，利用最新的技术手段赋能网站信息无障碍建设。具体而言，博物馆可从以下三方面采取措施。
一是在网站主页显著位置处设置无障碍服务工具栏。无障碍服务工具栏可对屏幕放大器、屏幕阅读器、替代性键盘、语音识别器等常用无障碍服务工具进行集成，让残障用户可以一站式获取所需工具。
二是提升网站对无障碍服务工具的兼容性。为确保各类无障碍服务工具都能够在网站上顺利运行，博物馆应持续优化网站设计，保证网站内容能够适应不同类型的屏幕，网站文字和背景的对比足够鲜明，能够支持键盘操作和语音识别，同时使用清晰的代码标签，以方便无障碍服务工具进行识别。
三是加强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吸收和应用。近年来，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兴起，为博物馆信息无障碍建设提供了强有力的技术支持。例如，语音识别、图像识别、机器视觉、机器翻译、文本转化语音等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有助于博物馆为特殊人群提供更加精准的无障碍服务，进一步推动博物馆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
（四）建设服务专栏，实现无障碍信息“一键可达”
在本次被调查的博物馆网站中，仅有陕西历史博物馆和中国地质博物馆两家博物馆的网站设有残障用户服务信息专栏，且其专栏均非网站的一级栏目，这显然不利于残障用户对无障碍服务信息的获取。因此，博物馆网站有必要以一级栏目的形式，设置独立的残障用户服务专栏，确保残障用户实现网站无障碍信息的“一键可达”。
博物馆网站的无障碍服务专栏，建议提供以下三类服务信息。一是无障碍设施服务信息，即对馆内无障碍设施，如无障碍卫生间、无障碍停车位、无障碍通道、无障碍电梯、轮椅等设施的位置及使用方式进行介绍。二是无障碍导览服务信息，即对馆内的手语讲解服务、盲文导览设施及针对残障人群的特殊展厅进行介绍，让残障人士能和普通观众一样获取博物馆优质的展陈内容。三是无障碍数字资源服务信息，即提供无障碍格式的电子图录、口述影像、手语讲解视频、无障碍电影、有声读物等数字资源，让残障人士即便足不出户，也能够充分享受博物馆的资源和服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