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克服疫情对博物馆文化传播带来的不利影响?
来源:
博物馆中国
作者:
卢民
发布时间:
2021-11-11 00:00
新冠肺炎疫情对博物馆运营尤其是文化传播带来了较大影响。本文以山东博物馆为例,讲述后疫情时代博物馆如何克服疫情对文化传播带来的不利影响,如何运用新技术拓宽传播新渠道等相关探索。
疫情对文化传播带来冲击和影响
2020年初,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山东博物馆积极应对,通过开展直播看展、线上微讲堂、文博慕课、虚拟展厅等线上活动,为公众提供立体式、多角度的文博知识。博物馆恢复开放后,疫情对博物馆工作尤其是文化传播也带来一些冲击和影响。
展览计划调整影响传播内容。疫情让博物馆实施了一定程度的闭馆政策,由于各单位无法统一时间恢复正常工作,给在展或计划展出的展览带来了极大困扰,需要及时调整展览计划,进而对博物馆文化传播带来一定影响。2020年初,山东博物馆公布“衣冠大成——明代服饰文化展”“‘她’从画中来——女性主题年画展”“瓷·韵——馆藏明清官窑瓷器展”“妙染寻幽——山东古代绘画精品展”等九个主题展览计划,涵盖服饰、书画、瓷器、自然等多个门类。其中,备受关注的“衣冠大成——明代服饰文化展”原计划在2020年国际博物馆日开展,但因为疫情影响,展览最终在2020年9月29日开展,延期至2021年2月28日闭展。由于春节期间,各省市、高校都有严格的非必要不外出规定,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观众参观。“‘她’从画中来——女性主题年画展”是传统年画与数字媒体技术相融合的展览,通过数字化手段呈现传统年画的主题动画短片、年俗文创产品、年画新样设计创作。展览计划于2020年1月26日即大年初二开展,但自1月24日起博物馆暂停了对外开放,恢复开放后又因为计划调整,年画展需要提前撤展,导致展览无缘与观众见面。
教育活动场次减少影响传播渠道。山东博物馆针对青少年打造了“孔子学堂”“历史教室”“自然教室”等品牌教育活动,通过一系列全方位、系统化课程吸引越来越多的观众走进博物馆,提升文化素质和审美能力。为了确保观众的安全,博物馆恢复正常开放后,暂停举办人员聚集类的教育活动。教育活动场次的减少,使得博物馆向青少年进行知识传播的渠道变窄,这也促使博物馆转变思路,寻找教育的新渠道。
观众人数锐减缩小了传播范围。观众是博物馆的主要服务对象,现场观众数量的多少是衡量博物馆水平高低优劣的标准之一,直观体现博物馆文化传播影响的范围大小。疫情以来,山东博物馆一直实行限制人流量政策,每日限流人数为3000人。这个人数大大低于疫情前日均人流量水平,变相减少了文化传播对象的人数,一定程度影响了博物馆职能的发挥。
应用新技术 扩展新渠道 探索新趋势
面对疫情带来的影响和冲击,山东博物馆及时调整思路,应用新技术、扩展新渠道、探索新趋势,努力在后疫情时代做好文化传播工作,最大限度地发挥博物馆职能。
应用新技术——文物数字化保护技术丰富展览内容 近年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5G网络等信息技术快速发展,给文博行业带来了深远影响。因疫情闭馆期间,山东博物馆通过互联网将已有文物数字化保护利用成果传递给观众,受到了观众的欢迎。恢复开放后,进一步开展文物数字化保护利用,运用新的技术丰富展览展示内容,探索展览形式。
如疫情后开展的“衣冠大成——明代服饰文化展”“妙染寻幽——山东古代绘画精品展”“虫·逢——世界珍稀昆虫标本展”中,策展团队从策展之初便考虑将文物数字化保护利用成果融入展览,既扩展展览知识链,丰富展览内容层次,又让观众在欣赏静态展览时进行有效互动,加深对展品及其所蕴含的历史文化信息的印象。在“衣冠大成——明代服饰文化展”展厅结尾处,还专门设置了互动触摸墙,展示服饰类文物数字化保护的最新成果。观众在参观完平面摆放的服饰后,可以通过触摸墙看到服饰的立体展示效果、结构图、纹饰甚至服饰的纹理结构。这样的设计不仅使整个参观过程不枯燥,而且起到了观展后的复习作用,巩固了展览内容的传播效果。
扩展新渠道——重配宣传资源,着力打造有利于互联网传播的电子文化产品 闭馆期间,山东博物馆建立起博物馆+网络直播、博物馆+新媒体矩阵、博物馆+VR展览、博物馆+文博慕课、博物馆+人流管控等“一馆五加”的互联网服务新模式,为向公众传播正能量提供了有力渠道保障,着力打造有利于互联网传播的文化产品。
完善网上虚拟展厅,打造永不落幕的“云展览”。2020年国际博物馆日之际,博物馆数字虚拟展厅上线,展览数量达14个。这些数字展厅各具特色,通过数字技术对展览原貌进行采集、加工,通过场景数字化制作,360度全方位展示展览细节。在浏览过程中,观众可通过地图雷达精确查找所处位置场景,实现自动浏览、VR浏览。虚拟展馆的建设,构成博物馆线上线下的互动支撑和补充,形成新型博物馆知识生产体系和传播体系,为公众提供更为丰富、优质、便捷的文化产品。
借助新媒体矩阵,加大线上传播力度。闭馆期间,山东博物馆微信公众号、新浪微博、抖音等组成的“鲁博新媒体矩阵”成为与公众互动、与博物馆交流的唯一阵地,增强了公众疫情防控的信心,给公众以意志支撑和心理疏导。恢复开放后,在此前工作基础上,“鲁博新媒体矩阵”开拓创新,实现风格转变,针对不同领域、年龄层次的观众推出不同的文化产品,扩大文化传播范围。
微信公众号积极靠拢社会热点,将展览、文物与公众日常生活深度融合。充分利用手绘漫画、短视频、人物专访等形式,实现文博信息的多元化、可视化、扁平化表达。一系列新栏目的开辟和整合,使推送更具系统性和针对性。如《国宝说》《格物致知》分别讲述文物故事与科普知识,适合刚刚接触博物馆的观众,《学术》《馆长说》则侧重于有一定文博基础的观众深入探讨学术性、专业性问题。2020年微信公众号调整后,关注人数较2019年增长60%,微信传播指数WCI有了明显上升。新浪微博在2020年成为观众与博物馆沟通的主干道。从疫情期间参加由国家文物局主办的“文物系荆楚 祝福颂祖国”祝福接力活动,到疫情后独立主办“我和明朝有个约会”“我是国宝手绘人”活动,博物馆始终积极主动与观众交流互动。2021年春节期间,微博持续发布年俗海报,将文物、民俗文化、美术设计融于一体,丰富了传播内容,提升了传播影响力。此外,借助抖音短视频平台,进行“非洲野生动物大迁徙展”直播讲解,利用VR看展与网络直播技术,带去新奇的线上文化体验。而后连续五天推出直播看展活动,从考古发掘、文物研究、展览陈列等多角度为观众解读博物馆特色专题展览,全网观看量达1700余万次。2020年国际博物馆日之际,联合孔子博物馆发起“文物山东·岱海同天”直播联动活动,向观众直播讲解山东九个博物馆的精品展览及珍贵馆藏文物,并通过实时影像捕捉藏品细节,让观众足不出户看遍省内各大展馆。
馆藏资源再加工,创新教育服务模式。2019年引入慕课概念,利用开放在线课程优势和特点,制作精品通识课程。通过开放共享的慕课,让公众随时“参观”博物馆、欣赏文物。疫情期间,文博慕课弥补了线下教育课程停摆造成的损失。恢复开放后,继续发挥网络教育的优势,探索博物馆云教育的新形式。2020年举办三次“博学汇”讲座,让20余万观众了解了相关展览。举办绘画创意活动“我是国宝手绘人”,打通线上线下教育通道,让观众通过云教育渠道与博物馆形成双向互动,主动接受博物馆的传播信息。
探索新趋势——媒介融合语境下传统文化传播的创新 博物馆作用和社会功能的发挥,主要是依靠传播实现的,传播水平的高低关系到博物馆生命力和影响力。后疫情时代,山东博物馆将更加密切注重文化传播与媒介发展的联系,继续探索文化传播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传播内容专业化。在媒介融合语境下,博物馆文化传播的内容是其核心与支柱,必须遵循“内容为王”原则。虽然新媒体渠道的传播以娱乐化、碎片化为主要特点,但是博物馆的专业性不可丢。博物馆应借助新媒体的传播优势,使传统文化内容具备新媒体文化传播的特点,让观众走出被动教育,主动“使用”,获得“满足”,为社会“正能量”传播提供支持。
传播渠道多样化。从传播学角度讲,博物馆产品包括展览、教育活动、文化创意产品等,这些产品的本质是进行文化传播的媒介和载体,属于传播渠道。而媒介融合语境下,博物馆需要探索传统传播渠道之外的新渠道,借助新媒体资源和技术,使传统文化传播更加智能化,延伸文化传播的空间和辐射范围。
传播对象泛众化。在媒介融合时代,人人都是传播者,观众实现了从传播对象向传播者角色的转变。博物馆的文化传播不能简单以某一年龄层、学历层为主要对象,要向泛众化传播转变。通过各种手段、渠道寻找合适的内容,在传播过程中影响更多的传播对象,促使他们向传播者转化,带动每一个传播对象背后的用户联结,使信息可以形成多中心裂变式的传播,进而产生广泛的传播影响力。